shiroki

〔致我伟大而致美的坠落〕

玻璃尖塔

壹.
每逢冬雪压断森林的松枝,吃蒲公英的兔子先生就好像厚厚地抹了层白皙柔软的黄油,毛绒绒暖烘烘地团起耳朵,想着初春落在鼻尖的一缕花瓣,甜甜地坠入深眠。

贰.
兔子先生被艾蒿原野的风唤醒了,“那可是烘年糕的味道。”睡眼迷蒙的兔子先生喃喃自语。

风居住的艾蒿原野,也是兔子小姐的家。

叁.
兔子先生说他会魔法。

“来,把眼睛闭上——3、2、1。”
“——咚。”

兔子小姐睁开眼,发觉兔子先生把自己给变没了。

“——哎哟,摔得可疼了。”

兔子先生吃力地爬起身,扇扇长而白的耳朵,眨巴眨巴红彤彤的双眼。

“不过,我可变出了好东西,你说是不是?”

兔子小姐看着兔子先生手中的玫瑰,花骨朵儿红彤彤的,像兔子丘最常见的野花,让她想起草地的气味,森林的空气,大海的盐分,爱人的呼吸。

于是她凑上去亲了亲兔子先生的眼睛,这下他的脸颊也变成了红彤彤的玫瑰色。

“这是美丽女士送给魔术师先生的特殊奖励。”

兔子小姐脱帽敬礼,笑着抽走娇艳欲滴的玫瑰、别在帽檐上。

“哎呀,哎呀。”兔子先生愣在原地,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。


“下次一定要吻她。”





肆.
兔子小姐的葬礼定在兔子丘的深冬。


森林覆盖着白皑皑的月色,兔子先生迷路了。

他闻到沁了艾蒿的风,野玫瑰的香气。



不知为何,兔子先生狂奔起来,风声呼啸着穿越枯枝败藤,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,血泵竭尽全力地悬起坠落,响彻无垠的苍穹原野,它鸣响,撕裂,震耳欲聋。



玻璃尖塔的时钟永远停滞。

伍.
兔子先生站在玻璃塔的尖端,惬意得笑成一簇雪滴花。


后来、后来,他也成了一团云。
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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